关键词:拷问 责任 思考 解答 “爱”的意义
不是人改变了生活,而是生活改变了人。在这个不用为吃饭穿衣发愁的时代里,人们已经不必再思考过去会受到的种种能对生命产生威胁的饥荒,哪怕是还会有遗留在脑海里的一丁点关于这方面的记忆,也总是被丰富的物质生活所带来的幸福和快乐轻易地挥断掉。虽然这种现象对那些有过饥饿故事、三十岁以上的人的心理作用好像才刚刚式微,但如果有谁对一群十几二十的新时代青年说这样的事情,他就会被取笑为落后!因为,美好的生活背景(指物质极度丰富)不仅使他们无法接触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人的生活事实,也很难让他们信服那一代人所经历的遭遇是多么坎坷。所以,八九十年代的这一代无论待人接物或衣食住行,都明显烙上“叛逆”的印记。也许这就是人们常挂在嘴边的“代沟”吧!举一个深刻的事例:现代的年轻人追求爱的刺激与简捷,而在他们父辈们的心里却隐匿着一份对纯真永久爱情梦寐以求的渴望。两代人所持的爱情观念差别之大是始料不及的,究其原因是两代人从心理上和思维上有一层隔膜,是两种迥然不同的物质生活筑成观念上的巨大偏差,简单地说,是时代生活改变了人,改变了人的观念,造成人与人在精神生活上的断层,导致两代人在缔造同样的爱情情感所采用的方式竟有如此大的裂缝!
当然这些都只是概括,只是对现象的抽象。我们清楚抽象的东西总是空泛,事实才是根本、才是真实的。正如作家们明白的,只有在浩如烟海的事实之中寻找一项能给人贴切感受的事实做为依据才可以获得读者的认同,才能为惶惑的人们弥合裂缝里的黑洞。当海岩有了这种类似其他作家对社会爱情观的选择竟如此大不同的疑虑之后,就诞生了一种海岩式的爱情写作。(有人认为这是一种“白日梦”式的写作①)。但仅就海岩的写作动机而言,对研究实在没有多大价值,毕竟这也是许多作家在做的事甚至普通人也会在茶余饭后感叹一番。换句话说,海岩的作品就不会有这么多强烈的公众反应。所以笔者在细细品味一番以后才如梦初醒,原来他写作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暗藏着一个理想,一个几乎是要被时代“淘汰”的关于“爱”的理想。
作为一个四十出头的人来讲,心中始终固守着一份沧桑,这其中就有对那时代纯真爱情的向往,是对经历的一种历史性的承认和挽留。这些珍贵的东西化作回忆一直伴随着他们的人生前行,这是时间无法带走的,反而能随时间的沉淀愈来愈浓,好比酒越陈越香!所以笔者大胆地将这种对纯洁执著的爱情观念称为“旧爱情观”抑或叫做“传统爱情观”。这样的爱情观却很难延续到当今,因为它的生存土壤已经随时间轮转渐渐被新的土壤覆盖,那就是与旧爱情观相区别的新时代爱情观,即时下年轻人们喜欢的速成式爱情。这种方式的爱情很希望相爱时的感觉如闪电、温度似火山、进展像飞机、分手比电快。因此被海岩戏称为“方便面”②式的恋爱,但却是年轻人心中够时尚、够魅力的爱情进行曲。笔者也私下把它起了个名号——“新爱情观”或着定义为“时尚爱情观”。
不难比较出这两种爱情观念的区别,但这并不是本文论述的重点。笔者说过,品读海岩的作品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其不简单之处就在于:海岩不直接比较两种观念,因为没意义。他选择在新时代背景讲一段缠绵悱恻的真性情,即用当代人的肉身去演绎前一代人才会有的爱情。这么一来,小说不仅能贴近生活,而且也委婉表达了作者的独特见解。但是,如果小说仅写到这个地步就只是纯言情小说了,抹去了作为一个小说家该负起的历史意义上的责任。所以,根据德国著名解释学理论家迦达默尔在《真理与方法》一书中的一个观点:文学文本在生成后已经独立显示出一个问题了,解释者必须先重构这个问题,才能理解文本,回答问题。笔者同样重新架构了海岩的小说,并借此一步一步推导出深深隐藏在海岩华丽文字背后的问题。如果就如迦达默尔说的——假设读者对文本的理解能同作者进行“视域上的融合”③(即读者独立的审美感受和作家的写作意义形成了一定的默契)——我们将能够窥探到海岩内心不愿揭开的遗憾,抑或是一种厚重的苦闷!
接下来,笔者将通过海岩的两部较著名、较成熟的长篇小说进